晨歌

叶蓝周江黄喻,我写过的别的CP都是意外,意外。。。

【叶蓝】来日方长(上)

看场表演,吃个饭,打一小架,睡一觉

 

副CP黄喻,有叶蓝车注意

 

上次叫屏了,这次分着发试一试,还屏我就……我就哭


改了一些,不过看过的就不用看了,改动不大

 

 

 

叶修抚着梨木椅上扶手处的雕饰龙头,那龙苫眉努目,面容凶狠,口中衔一红珠绯若渥赭,仿佛血凝而成,没半点瑞兽的模样可言。

 

好的,好的,鸿门宴嘛。他端过八仙桌上一盏啜香,喝白水似的把那一两千金的雨前灌进肚里。

 

一旁面容清秀的青衫男子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向叶修介绍台上的节目:“……有小香君之称,日下冯老相国评她‘鸾笙凤管,乱人柔肠’……”

 

叶修百无聊赖地瞥一眼台上吹奏玉箫的女子,觉得那些珠钗环佩甚是打眼。

 

他蓦地想念起一个人来,那人即便是满身尘土狼狈不堪时,一笑也明若繁星。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他试着和旁边的人聊天:“文州啊,我这个人吧,欣赏不了你们这些阳春面……”

 

“阳春白雪。”喻文州小声指正。

 

“对对,就是这个词,你看说的我都饿了,我意思是,下次请我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听听评书相声什么的嘛。”

 

说完他还很夸张地探身四下看了一圈:“黄少天呢,我最喜欢听他说相声了,今天怎么不把他也叫过来?我觉得台上这个什么腊肠……”

 

“乱人柔肠。”

 

“……这个就很适合给他说相声的时候当配乐嘛!” 

 

“少天今日事务缠身,我们可以改日再聚。”喻文州笑笑。

 

叶修也笑笑。心说我到底长你几岁,我官拜漕运府总兵的时候你还在私塾里和黄少天捉蛐蛐呢,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怕我不清楚?

 

如果不是再借口推脱就显得太不合寻常,他今天才不想来蓝溪阁配合对方的演出。

 

兴欣和蓝溪阁利益相争,都是彼此的眼中钉,只等谁先张口露出那滴着毒液的獠牙。叶修一惯懒散模样,看起来对这等事相当不上心,喻文州只得做些动作探探口风。

 

他是知道对方一向心大,却也没想到叶修来应他赏歌舞之约,竟是孤身而来,连常伴他左右的桃面战神苏沐橙也不曾带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喻文州面上按兵不动,手上那一对琥珀转珠却旋地越来越快。

 

两个人又各拿垃圾话过了几招,心里同时用亲切温暖的词语问候了对方列祖列宗。一个嘀咕这人讲话怎么堪比唱山歌似的山路十八弯太不爽快,另一个暗念北方的汉子到底心脏老油条无处下手难办的不行。就这么各怀心思地话里藏话,过了没一会,喻文州却突然正色起来了:

 

“下一个才是今日请叶总督来观赏的重头戏。”

 

“哦?”

 

“是蓝溪阁的头牌,蓝桥春雪。”

 

“我知道,跳舞的嘛。听说几乎不怎么公开演出?”

 

“是,所以今天也是相当难得的机会,可以看她表演。”

 

 

 

鼓声沉沉一响,宣告着一个节目的终结。帘幕缓缓放下,小厮给叶修的茶杯重又满上七分。

 

喻文州也意外地没有向他再说些什么名家品评,好让叶修对接下来的节目能有所期待,而是静静地望着闭幕的台上,连手中的转球也停下来了。

 

蓝桥春雪,叶修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是蓝溪阁最负盛名的舞娘,只在特定场合为特定人物演出,面子很大。

 

彼时叶修还在嘉世的时候,手下几个帮派要员想看她表演,方世镜丝毫面子都不卖,普通商贾更不消说,一掷千金也见不到对方一缕发梢。

 

可越这样,叶修越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大抵也是每个帮派常见的路数,捧红一人当炒作招牌罢了(用几百年后的话讲叫饥饿营销),实际功夫估计也并非就是什么采萍飞燕。

 

他一直这样笃定自己的想法,直到帘幕重又拉开。

 

 

 

台上数十舞女,皆身着月白柔纱,双臂倾开,或如乳燕抻翼,或如蝶翅舒谢,姿态万千,各不相同。羌笛的悠扬声渐起,舞女便四散起舞,两层分交的水袖带起月光一样的柔辉,又如秋毫细羽,挠在人心尖上,一股难言的痒。

 

琵琶加入合奏,高音清亮,像泉眼冒出的甘冽欢快地滑过山石,舞女的动作也随着韵律变的婀娜多姿,裙摆舞动起来,又像风中的水仙,娇艳柔媚。

 

弦筝声起,舞女的动作稍稍加快,也繁复了起来。一排排云手四散,如群鸟翔集,滚边的裙摆旋开,好似在白浪中起舞。

 

忽地筝音嘹亮,舞女重又聚起。

 

 

 

羌笛再次独奏,舞女便如花瓣舒展,上身做侧仰拧,接坐地卧云散去;正中圆台上,突然显出一抹倩影。

 

腰身纤细,盈盈咫尺,不堪一握;红舞裙上绣着金线羽鹤,盖不住裙底一双长腿万种风情;脖颈微扬如天鹅,双臂被纱袖半遮半掩,莹白胜雪的肌肤便像是染了酡红的蜜桃。

 

她微微拧身回眸,似是向茶座看来。

 

樱唇红绽,摄魂夺魄;凝脂玉肌,秀色可餐;只是对方双眼被柔纱覆住,叶修看不清全容。

 

 

 

与方才的柔和音色不同,这时琵琶先鸣,鼓板随上,音乐清晰有力,台上的美人上身回拧,云肩转腰,双手盘碗小五花,动作舒柔之中透着韧劲,明明一副薄弱身躯,却让人感觉是蓄力待发的猎豹。

 

果然,音乐越发激烈,美人动作也复杂多变起来,元宝高跳,探海射雁,张弛有力,而如此迅猛繁复的身姿竟始终定在圆台上方寸之中,一个翻车轱辘之后落脚点仍在双掌间;水袖舞动时带起风声做响,英姿勃发,舞动时宛若怒放的红莲。

 

真可谓酣畅淋漓。

 

叶修目光钉在台上一样,这表演太过精彩,非数十年如一日苦练达不到这样的功底。喻文州偷瞥他一眼,相当满意。

 

果然,没有人不喜欢春雪的舞蹈。

 

倏忽间乐声戛然而止,美人仍背对着叶修,定格在初显于舞台上的姿势,目光似是回身向叶修投来,又好似只是慵懒地放置在这舞台的某一处。

 

突地,琵琶奏响一个单音,像触动了什么开关,美人上衫应声而下。

 

 

 

叶修一时竟觉无法呼吸。

 

大片雪白的脊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玉面样的肌肤,和红裙相映间更显勾人心魄,如一张待人泼墨的白宣,让人想要在上面留下些什么痕迹。

 

什么痕迹呢?

 

是浅粉的吻痕,殷红的咬痕,甚至赤棕的血痕。

 

真想蹂躏它,让那上面都覆满自己的印记。

 

 

叶修禁不住喉头一动。

 

 

美人玉雕般凝立于台上,忽而从指尖开始,像偶人被赋予了生命一样活动起来,动感流经指节,腕骨,肘部,再到肩胛,叶修才惊觉,她是在用脊背来表演舞蹈,双腿虽然不动,但整个上身无一处不是在舞。瘦却不弱,肌肉均称,起伏有致。

 

微光透过轩窗,洒在内室,那背上的蝴蝶骨像是逐光一般,好似会有一双羽翼穿破皮囊飞出。脊椎处的凹陷看着特别有诱惑力,微微扭动时像在诉说什么暗语。

 

 

舞蹈本就是身体的语言,诗歌,乃至戏剧,是凡胎肉体所能带来的最美的视觉享受。

 

叶修觉得自己竟能看懂那美人在表达什么。

 

在引诱叶修。

 

弦筝音越发嘹亮,直到恢复正常,美人捞起上衫,转身间已恢复常态,水袖曼舞时众舞女又纷拥而上聚拢起来,美人隐于其中,一切恢复成如台上初始的那样。

 

 

一曲终了,如在梦中。

 

 

叶修就这样静静地望了台上好久。

 

 

“叶总督觉得如何?”喻文州呷一口茶,笑意盈盈。

 

“嗯……好看。”叶修换个姿势撑头,双眼无法聚焦一样,还是望向台上已经放下的幕布:“我一个粗人,没念过什么书,也不会夸,你知道的……就是好看。”

 

喻文州点点头:“春雪从幼年起便进入蓝溪阁习艺,首秀就一鸣惊人,实在是很有天赋。”

 

喻文州拿茶盖撇撇浮沫:“只是她一直不愿以面孔示客,说这样会分大家欣赏舞蹈的神。”

 

“你想说漂亮就直说。”

 

“她是倾城国色,”喻文州笑笑:“而且尚未梳栊。”

 

喻文州说着抬眸看他一眼,叶修觉得有些无聊,甚至想打个哈欠。喻文州或许还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直接了,叶修心却想,大家彼此打的什么算盘心里都一清二楚,何必这样绕来绕去的,直接说你想拿引我上钩不就好了吗?

 

吐槽归吐槽,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这样才色兼备,上头的要求一定很高喽?又是那种什么一定要与对方情投意合或者其实美人早已心有所属的戏码?”

 

“瞧叶总督说的,春雪的梳栊不算难,不久后的盒子会,只要能让她抛巾掷果,事便算成了。”

 

叶修继续想,那是不是我到时候往楼下一站不用说话就噼里啪啦地樱桃杏子往我身上砸:

 

“呦,不太赶巧,我那天有事。”

 

“叶总督可有急事?”

 

“急,急,相当急,沐橙的小金鱼死了一条,我答应她那天陪她上街再买只新的。”

 

“……苏小姐不介意的话,也欢迎一起来作客。”

 

“瞎说什么呢,怎么能带沐橙去那种地方呢,”叶修摆摆手,抓了一把瓜子果仁往衣袋里一装,就准备告辞开溜:“今天多谢款待,文州有空也来兴欣转转哈!”

 

喻文州才开口想要说话,叶修就已借着内力飞身出了蓝溪阁了。

 

 

 

喻文州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手中的转球却倏地越转越快,突然间,朝暗处一角打去。

 

突地,一抹身影凌空翻身一手一边接住两个转球,人落地还没站稳就开始说话:“哇文州你要不要力气这么大啊我接地手疼,哎对了幸好我反应快没下意识拔剑要不然把这球砍成末了多可惜啊你说是吧?我记得这琥珀还挺贵的来着,是上次咱们在哪买的啊……”

 

“秣陵白下,”喻文州伸手揉揉眉心:“不是买的,是呼啸山庄送的见面礼。”

 

黄少天见状马上绕到他背后帮他揉太阳穴:“叶修真是个老狐狸,你说他会来吗会来吗?”

 

青年剑客身形颀长,潇洒帅气,虽然问着地是不确定的话,脸上却笑的自信又阳光。

 

眉角传来的温和适中的力道让喻文州放松下来,他皱起的眉渐渐舒开:“估计不会了,怪我没演好。”

 

“不是你的错啦文州,我们肯定还有机会的!”

 

喻文州也放松下来,微仰起头朝他回以微笑,小声说:“我中午想吃阳春面和烧蜜腊,叶修刚刚说起这两样菜,把我听馋了。”

 

“好呀好呀,我一会就去跟后厨说今天咱们就做这个,你想吃的话我们这一周都可以吃腊味和阳春面,每天换着花样给你做腊肉,虎椒炒腊肉,腊肉蒸芋头,香菇腊肉糯米饭,阳春面还解腻,多好啊这种黄金搭配……”

 

黄少天于是一边对未来几天的食单发表看法,一边推着他的轮椅回去。喻文州看看室外,要入夏了。

 

孟夏之日,天地始交,万物并秀。

 

在一年之中最富生机的日光里吹着微风,听早已约定共度一生的爱人在耳边讲他们要一块品尝的美食。

 

大概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好像他再也没法站起来行走,便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了。

 

 

 

这厢叶修回到最近几日在广州下榻的住处,抽出张符纸捏了个小纸鹤,在鹤翼上写了两句话,伸手一送,纸鹤便翩翩飞舞着出了轩窗。

 

“我来广州了,想见你。”

 

相当简洁明了。

 

晚上回房,书桌上正躺着一个和他送出去的相仿的小纸鹤:

 

“明日巳正,长板桥边?”

 

叶修重叠一只小鹤,还包了两粒从喻文州那顺来的葡萄干在里面:“好。”

 

他想对方捏捏鼓鼓的纸鹤肚子,发现居然还有好吃的,一定会很开心。

 

 

 

叶修第二日起了个大早,把方锐吓坏了:“老叶,你是刚起还是昨晚没睡?”

 

“我是要风流快活去了。”

 

苏沐橙一脸看破不说破地偷笑,旁边莫凡帮她敲开昨天叶修带回来的核桃,挑几块喂到她嘴里。

 

叶修到的相当早,巳初就能看到长板桥上游人如织。定睛一瞧,发现有人居然比他到的还早。

 

一身湖蓝衣衫的纤瘦青年正在桥上看景,桥下碧波粼粼,桥边居民养的几尾华南鸭正快活的游来游去,脚蹼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涟漪。

 

叶修绕到青年背后,突然凑到他耳边:“到的这么早,是特别期待快点见到我吗?”

 

蓝河吓了一跳:“走路有点声音啊喂!”

 

然后又一脸别扭地为自己开脱:“没看到我是在看风景吗,我正看的入神呢……”

 

“哦哦,那你先看着?我去办点事,晚点再来接你。”

 

叶修作势要走,袖子马上就被人拉上了:“唉唉你要去哪啊……”

 

蓝河看到对方一脸得意的笑,马上就知道自己上套了,把他袖子一甩转过身不理人:“你去吧去吧,我也不在这等你了,不如早点回去替老板看店!”

 

叶修得了便宜赶紧卖乖:“别生气嘛,我请你吃好吃的。”

 

蓝河不依不饶:“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

 

唰的一下,他面前突然出现一捧木香花。

 

叶修把花塞到他怀里:“我忙着陪你。”

 

蓝河红着脸,低头拨弄两下纯白的花瓣。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蓝河一直低着头看花朵,害羞极了。

 

他实在太可爱了,收一束花就羞郝成这样。叶修都不敢多看两眼,生怕热气上涌流鼻血。

 

街上叫卖的小摊多如繁星,碧玉破瓜的妙龄少女们试着归德传来的胭脂,愁眉不展的年轻人在算卦先生面前倾诉着恋爱烦恼,还数糖画摊前聚的人最多,大人喜欢看,小孩子喜欢吃,他们两个便也凑过去。

 

刚好赶在摊主画完一张,父亲把糖画接过来又递给孩子,小孩子开心的不得了,翻来覆去地瞧。摊主刚收下两枚铜板,就听见一句:“烦您给他也画一幅好吗?”

 

叶修把蓝河推到前面,蓝河不好意思:“画我做什么。”

 

“呦,这位爷生的俊啊!咱家画不了细致的肖像,就权画个爷的身形逗您一乐吧!”

 

说着汤勺一舀,就在石板上舞动起来。不一会一个身着长衫的秀气青年模样便出来了。

 

“这些不用找了,都是赏钱。”叶修给地挺大方。

 

“谢谢二位爷照顾生意!”

 

蓝河看着那张糖画:“画地真不错,你吃吧。”

 

“我可不舍得吃。”

 

“这有什么好不舍得的?”

 

“这是你的样子呢,我下不了口。再说我想留起来收着看。”

 

蓝河脸越来越红了,头偏到一边去:“我人在这呢,你看画做什么……”

 

“那你把头偏过来,叫我好好瞧瞧。”

 

叶修也不走了,就拉着他停下来要看,蓝河左右躲闪:“看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而且每次见都觉得不太一样。”

 

蓝河信了他的鬼话:“是哪里不一样啊?”

 

“越来越好看。”

 

“……”你快闭嘴吧!

 

 

 

两个人又看了杂耍,逗了鸟雀,转过几圈之后,叶修问他:“早上吃东西了没?”

 

蓝河正在啃叶修刚给他买的甜杏子:“没呢,懒。”

 

“是急着来见我是吗?”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对。也不知道昨天谁给我寄的纸鹤。”

 

“是想你想到骨子里的人。”

 

“……”再也不想跟他比谁脸皮厚了!

 

“那肚子饿不饿?我们现在去吃东西,好吗?”

 

蓝河抬头瞧瞧,约莫着已有日正:“好呀,我们去哪呀?”

 

“穿云酒家。”

 

“那里好贵的!”

 

“不怕不怕,我赚钱不就是为了请你出来玩吗。”

 

 

 

 

 

 

穿云酒家常年冷清,外界时常评论这店是典型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主厨无浪的手艺让世间饕客趋之若鹜,报价与此同时也吓退了不少人。

 

蓝河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不免有点紧张。这种富丽华贵的地方是不是很有讲究啊,怎么样才能表现地很常来的样子?在线等,急。

 

两个人刚一进去,江波涛便热情地迎上来:“叶兄,好久不见!近来一切可好?”

 

“好得很,小蓝来,这是穿云主厨无浪。”

 

“好久不见。”江波涛跟蓝河笑笑。

 

蓝河:“初次见……嗯……嗯???”

 

 

杜明领着两个人去到天字雅间,菜布好之后,蓝河忍不住惊呼。

 

哇,太丰盛啦。

 

席间玉盘珍馐琳琅满目,各色佳肴让人垂涎欲滴。他实在忍不住,就索性放开肚皮吃了起来。

 

叶修在一边,帮他剥虾:“书店最近忙吗?”

 

“还好呀,最近我们老板正请复社文友选印士子房墨,来做会试合刊。你呢?”

 

“还是那个样子,这几次走的镖都有惊无险,生意也不算很多。”

 

“你出门在外,小心一点啊。”

 

“嗯,我的身手,你不用担心的。再说我要有了什么闪失,谁给你送花,谁请你吃饭,谁来陪你呢?”

 

“……有的是人给我送花请我吃饭来陪我!”

 

“是吗?那我就把他们都打跑。”

 

蓝河差点被饭粒呛死。

 

他一张小嘴叫食物塞地满满的,还是不停往嘴里送。

 

“你吃慢点,”叶修好笑地给他顺气:“吃这么多,当心长胖啊。”

 

蓝河喝完一大盏茶,才腾出嘴回他:“以前你不都说我太瘦了叫我多吃点吗?你这人怎么变啦。”

 

“不是我变啦,”叶修给他夹盐酥鸡:“毕竟你们跳舞的不都要保持身材嘛。”

 

蓝河手一僵。

 

叶修像没注意到一样,继续给他夹菜:“在我这吃这么一顿,回去又要饿自己好几天吧?别这样,对胃不好,啊。”

 

蓝河捏着那块盐酥鸡腿,明明上面的热油烫的他有些疼,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变冷。

 

他知道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互相欺骗的美好表象被撕开,连着伪装的面具一起被粗暴地扯下,从此再也没有理由与他装作相熟相知的暧昧模样继续下去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那是从何时开始的呢?我们这些日子……又算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蓝河拿鸡腿骨直接朝叶修眼珠捅去,叶修像早已预料到一样,猛然偏头一避,又抬手用手腕银镯挡下了蓝河掷来的瓷盘。

 

白瓷碎片还没落到地上,蓝河长腿如疾风一扫,叶修后仰堪堪躲过,手扶着桌腿抬脚就提蓝河另一边膝盖骨。攻击不成反被将一军,蓝河忍着膝盖传来的剧痛往后退,却见叶修起身顺手抄起矮凳向他砸来。

 

蓝河避闪不及,只能拿小臂一挡,木头和骨头生生撞在一起,剧痛从胳膊上传来。就在着一瞬叶修就已欺身上前,一手捉住他两只手腕,反手一转,就把人反扣在墙角制服住了:

 

“别动别动,一会真把你弄疼了怎么办。“

 

嘴上语气温柔平稳,实际手上桎梏极牢。蓝河不敢也不能动,生怕下一秒叶修就卸了他的双臂,那他可就真的是任人鱼肉了。

 

蓝河冷汗直流,除了疼,更多的是心上的寒:“……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怎么说呢……没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第一次遇见你,就觉得你肯定是哪家的人。

 

“身体协调性很好,一看就是常年有锻炼,却说自己不会武功;那么崇拜黄少天,这里又是广州,几乎想不出来你除了蓝溪阁之外还能是哪的。我从没去查过你的身份,所以直到昨天才终于知道你是谁。

 

“还真的挺意外的,

 

“会看到你在台上。”

 

叶修附在他耳边,声音低哑而性感:“很漂亮。”

 

蓝河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TBC.

评论 ( 3 )
热度 ( 146 )

© 晨歌 | Powered by LOFTER